
在也门的首都萨那听到的第一个故事,就是传说中的先知诺亚乘坐方舟逃避洪水后,在阿邦山和纳卡木山之间的这块盆地上建起了一座城市,这座城市就是萨那。萨那平均海拔2200米,是一个名副其实的高地之城,不管它是谁建成的,有一点毫无疑问,就是这里是当地先人的最早定居点。
步入萨那老城,就如走进了一座童话里的城堡,狭窄而热闹的街道像蛛网一样交织着。抬眼望去,一座座耸立云霄的中世纪风格的清真高塔映入眼帘,塔下面是一幢幢石头房子。石料在这里被看作是财富的象征,盖的层数越多代表主人的身份就越高贵,因而有些住宅甚至如四川丹巴碉楼一样高达九层。而建筑中最抢眼的部分要数千奇百怪的窗户,窗户由上、下两部分组成,上半部多为月牙式半圆拱形,色彩明艳的玻璃被切割成环形、花瓣形、树叶形镶嵌在石膏窗框上,当阳光射过窗棂时,房间里流光溢彩。
由于当地大巴通常都不让外国人乘坐,搭车也是难上加难。于是与几个刚结识的朋友一商量,干脆包了辆丰田陆地巡洋舰。大家先在萨那老城开一圈儿熟悉车况,才知道这里不受交通管制。汽车、摩托车、自行车都是左冲右突、见缝插针,喇叭声不绝于耳。还未出城,先考验了一下自己的应变能力。直到入夜,感官似乎还被那些异域的色彩、热情的叫卖声和各种香料的混合味道充斥着,在一种似乎踏入了《一千零一夜》幻境的奇妙感觉里沉沉睡去。
萨那—希巴姆
(650公里)
第二天早晨,真正的自驾旅程开始了。看看地图其实就明白了,对于也门这样一块位于阿拉伯半岛南部高地,被漫漫黄沙覆盖,被阵阵热浪包裹的大地,每一个相对封闭的小城都如星宿一样散落在各个绿洲之上,徜徉其间的最好方式就是自驾车。
萨那到荷台达的公路是中国援助也门修建的第一条公路,全长240公里,大小弯道有900多个,直线距离不过150公里,但全线建在连绵起伏的山岭里,小车行驶约4小时,大型货车就要6~7小时了,沿途地势险峻,宛如一条巨龙,穿过云雾缥缈的3000米高的云海之间。也门人称它为“友谊之路”。当然,先练好两脚离合下坡抢挡技术,在也门常有的几十公里长坡里特别有用;还有防止刹车片过热而失效,离合器和制动器的操作一定要协调,否则就容易出现溜车。
古城希巴姆位于首都萨那以东约650 公里,矗立在哈德拉毛省鲁布哈利沙漠南部边缘的繁忙商旅通道上,它像一片海市蜃楼般在荒漠中拔地而起, 雷同的土坯泥砖楼高达30米,被联合国教科文组织在上世纪80年代将其划为文化遗产时评价:它是‘沙漠中的曼哈坦鸡尾酒’”。出发前,资料上毫不客气地写道,“去也门如果没去希巴姆古城就等于到中国没爬长城;就像写欧洲史也决不能缺了古罗马一页!”要想看清“沙漠中的曼哈坦鸡尾酒’,就要爬古城对面的山,车是开不上去的。从山上俯瞰,简练的外观,仿如超人以神力之功将曼哈顿的摩天楼群植入荒原的错觉,让人目瞪口呆——所有来这里的人都会感到深深的震撼。我能想象出阿拉伯祖先们像我们的前人在西域踩踏出了历史上著名的丝绸之路一样在这死亡之海踩踏出的是“乳香古道”。
希巴姆是一座活着的古城,它扛住了一千多年的大漠风沙和岁月蚕食,现在仍然有五千多居民生活在这个奇幻之城内。狭窄封闭的房屋高五至八层,房屋的木门和木窗装饰有部分是来自12世纪的遗存,这里的“高层建筑”是传统家族制度的产物,家族分家后一般不搬出家门,而是在原来的房屋顶上加层扩建,层层叠叠地刺向天空,逐渐形成了如“百尺危楼”的高层建筑。高楼底部的一、二层饲养牲畜、贮藏粮食,因而大多没有窗户,三层以上供人居住。想在古城里开车是不可能的,太狭窄了,只能漫步城中仰望着这些古代的土黄高楼,端详着古怪的雕花门窗,耳边回响着古兰经的吟唱,坠入了中世纪的时光隧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