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读视觉艺术研究生的时候,为了一次假期创作,我走进了玉树这片土地。初到玉树时,我不知道那头疼欲裂的感觉就是高原反应,更不知道这片土地后来竟成为我精神的故乡。多年过去,玉树那充满阳刚之气的美依然让我无法释怀,在我的生活里,仿佛只有一次又一次地走近它,去看那里的山、那里的水和那里的朋友,才能让我感到充实和快乐。
12年里,在玉树我结交了无数的朋友,他们早已成为我生活中的一部分,与我的生命融合在一起,无法分割。
某天他向我打听起有没有治疗青春痘的药膏,我才意识到,扎西已是进入花季的少年,虽然身着厚重的袈裟,却依然掩藏不住少年爱美的天性。
青热是玉树的一名普通藏族人,1980年在宗达寺出家,那时玉树很多的寺院都有待修葺,他年轻时的修行生活全部在帐篷里度过。宗达寺位于囊谦,是玉树众多萨迦寺庙中的一座。萨迦派寺院的围墙和僧舍外多饰以红、白、黑三色竖条,俗称为“花教”。传说,这三种颜色分别象征着文殊、观音、金刚手三位菩萨。萨迦派起源于11世纪,在时间的传承和发展上仅次于宁玛派,祖寺在西藏萨迦地区,“萨”是藏语“土”的意思,“迦”是“灰白色”,这是因为萨迦寺附近的山坡上有一片灰白色的岩石,寺院因地貌而得名,久而久之也就成为教派的名字。
玉树最为著名的萨迦佛学院恐怕就是结古寺佛学院了,很多当地人都将幼小的孩子送到佛学院学习。在佛学院西坡上可以看到结古镇的全景。扎西罗布是结古寺佛学院众多学僧中的一名,自幼便被家里送到佛学院学经,十多岁后顺理成章地进入寺院当喇嘛。让我惊讶的是扎西罗布的汉语很流利,我们可以毫无障碍地交流。他的家位于结古寺山坡上,抬头仰望,那上面错落有致的诸多房屋中,有一间就是他的家。扎西纯净的脸上带着少有的未占卜先知的表情,告诉我:“姐姐,刚才和你在镇上笑闹的那群孩子,也会被送到这里出家。”我几乎不能掩饰自己对于这种“非我所选”的遗憾,但扎西却很平静,他说这是一种少有的福气,也是一种因缘,就像他和我的相遇,一切都是机缘。
我回到北京的很长一个阶段,都和扎西保持着短信联系。某天他向我打听起有没有治疗青春痘的药膏,我才意识到,扎西已是进入花季的少年,虽然身着厚重的袈裟,却依然掩藏不住少年爱美的天性。记得在离开玉树的当天,扎西执意要送我,于是我们约在结古寺外卖经幡、经卷的小店里见面,当时我说我会在某个康巴节时重返玉树,看一段他跳的藏戏。但当地震发生后,他的手机一直处于无法拨通的状态,我只得祈求“孩子,愿你平安吉祥!”